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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枯骨

Posted on 2011年4月21日

寫下個題目,然後翻個跟鬥,騰雲駕霧,遠遠離題,一片狼藉,這就是我典型的文路。

人不可能抵禦美麗。瓊瑤在《寒煙翠》裏說。

說“華而不實”的人,也是先承認了“華”才作此感歎罷,遇上美麗,誰能不哇兩聲不看兩眼。

美麗是天生的武器,後天種種,不過是包裝。才學氣質,胸襟度量,人格平德,都是後天精心打造的。

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人品一流,而不天生麗質,不是說不美,只能說是的確“賞心”,並非“悅目”。美麗一詞既有狹義廣義之說,所以顯而易見此“美”非彼“美”。所以鬼要畫皮,人要化妝。鬼貼上皮成“美人”,“美人”卸了妝成鬼。所以美人絕不是妝點而成。

然,美人與枯骨間的距離也不過是咫尺。人面桃花,輸不起時間,經不起等待,枉自多情癡心不改,等來的不過是一個衰老的自己。

想起剛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旁邊的一個小書店,看到舊舊的插圖版《金瓶梅》,徘徊良久,卻沒有買下。而我介意的,僅僅是它不是正版的,我是十分不悅納盜版書籍的。後來有朋友笑我:你傻的,這種書怎麼會有正版。

其實我到現在還不相信。雖然我也沒有見過它的正版,但我總覺得它是存在的。多美的一個書名啊,有色澤,有質地,有花香。

後來學校外的店都拆了,店不見了,書不知去了誰的手上。我卻仍記得當初那場“遇見”。

“金蓮”枯萎,“瓶兒”破碎,“春梅”凋謝。美人枯骨,傳為神話。

三年前的筆記本上,五月某天,有一記載:看見一只黑乎乎的毛毛蟲。

若不翻閱舊簿,早已不記得這回事,再也想不起那毛蟲的樣子,不美麗的,總是輕易被遺忘。

很多年前的很多人,記著他她的好,可他她的貌卻模糊不清難追憶。只因欠一點美麗。

在那段喚作童年的歲月裏,隔壁住著個美麗的姐姐,我仍能記起她紮馬尾的如花的容顏和她如花的名字。她叫紅蓮,也許是取自唐代駱賓王的詩句“綠竹含新粉,紅蓮落故衣”吧。一朵別樣紅的映日蓮,嬌花照水,發如流泉。

20世紀90年代初縣城剛播放《乙未豪客傳奇》,那是我看的第一部關於清末的電視劇,覺得紅蓮姐姐長得很像裏面一個女演員,於是更喜歡看她了,靜靜地看她,一回眸,一舉手,一投足。很小的我,很美的她。於是我渴望長大,或許,長大可以美麗如她。孩子的願望,總是無暇。不做鄰居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如那令人心旌搖曳的歌詞所唱,她們都老了吧,她們在哪里呀,她們已經被風吹走,散落在天涯。

每個女子,都可以比喻成一朵花。而天生麗質的女子,本身就是一朵花。

世間日新月異,老去的只是人。美人難駐花難留。找一個惜花人,延一段花期。即便美人成枯骨,花主也不負花魂,沉香花鋤下,九曲回腸《葬花詞》。惜花葬花,都只是一個你,從來,往後,都只是你的美人。請你為我,一定一定,千歲千歲千千歲。
落花不語,人淡如菊。此去經年,美人枯骨。
過青塚,可曾憶彼時佳人長眉連娟,顧盼生輝,芳菲嫵媚,瑰姿豔逸,婀娜小蠻,撩人心懷?
昨日啼痕笑影,尚凝繞花枝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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