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ia 怎麽變成了Juliar?– 談時事

洪丕柱

        2月24日,當吉拉德(Julia Gillard)總理遲到十分鐘走進雪梨2GB電臺去宣佈從明年七月份開始澳洲將實施碳稅時並接受電臺採訪時,她滿心想用這個機會向百姓推銷工黨政府的碳稅,卻不料電臺的主持人艾倫٠瓊斯劈面就叫她Juliar(liar意即“撒謊者”)而不是Julia,讓她十分難堪。全國電視臺當晚都播放了這個鏡頭。瓊斯說,我們現在有一位撒謊者在治理這個國家。

        電視還播放了吉拉德大選前在記者招待會上信誓旦但地保證如果工黨當政,決不會引進碳稅的錄像帶。她的語速很慢、口齒清楚,這句話,英文水平不怎麽樣的人都能聼懂。大選到現在還不到半年她就撕破諾言,在我記憶中,恐怕還沒有一名總理撕破諾言的速度有這麽快,難怪瓊斯要當面叫她liar。有位記者說,希望她的鼻子不要像《木偶奇遇記》中的木偶男孩匹諾曹那樣,每說一次謊就變得更長。

        吉拉德總理狡辯說大選前她至少說過碳是有價的。可是到星期天(27日)她又在9網絡承認,她在大選前確實保證過不徵碳稅,可是現在情況變了。圈内人士透露,這是聼了前基廷政府的權力掮客理查森的勸告。理查森在吉拉德上臺後曾說過她的政府只會有18個月的壽命。

        爲什麽情況會變?明眼人明白,這是就我早就說過的,與綠黨這條狼共舞不會有好結果,這個四不像政府一定會受綠黨的牽制。人們已經在懷疑到底是吉拉德還是綠黨頭目佈狼在治理國家。

        吉拉德總理選擇在這個時間推銷它的碳稅,確實是非常精明的,説明了她很會謀略。她利用最近崐士蘭州歷史上最大的洪災和最大的風災—五類大旋風亞希(比2005年摧毀美國整個紐奧良城的卡特麗娜颶風還高出一類)以及維多利亞州的大洪水造成百姓對氣候變化心理恐慌之際來推銷碳稅,希望抵制能夠達到最小。

        我看她雖然精明(比如瞅準時機搞掉陸克文)卻不敬民,即不尊敬民意,因爲上次大選,選民並沒有給工黨這個民意。難怪有人說,如果大選前你明說當選的工黨政府會引進碳稅,那麽你今天早就不在這裡了,總理位子上坐的會是艾伯特。

        反對黨環保發言人格雷戈٠亨特說,据估計,徵收碳稅後普通家庭電費賬單每年會上升三百澳元,汽油每公升會上升6分。這對已受夠各樣東西漲價的百姓來説是雪上添霜。艾伯特已講明反對黨會分分秒秒日日月月同碳稅作鬥爭,因爲碳稅是對選民歷史性的的背叛,是議會算計百姓的陰謀。

        吉拉德總理徵收碳稅的理由之一是,澳洲目前是世界上按人口平均碳排放量最大的國家。

        我覺得按人口平均排放數來看待一個國家碳排放是否嚴重,是人口大國提出的為他們嚴重的排放辯護的自私的標準,對澳洲絕不公平。因爲以這個標準,即使已遠遠城為世界頭號排放大國的中國,按人口一平均就還可以繼續大量增加排放。人口平均排放數也是綠黨費盡心思要引入減排25%的理由。想不到吉拉德要搬出這個理由來為自己創徵新稅辯護,沒出息透了。

        怎樣全面合理地評估每個國家的排放是否超標是個複雜的問題,各國都出於自私爭論不休,目前還沒有一個大家都可以同意的統一標準。我的看法很簡單,凴感官,或用儀器測量找出該國空氣中二氧化碳含量的平均數。

        從這點出發,首先,每個國家向它疆土上空的排放量應同它的疆土大小挂鈎,因爲很簡單,在自己疆土上的過量排放會影響到到周邊國家和地區。其次,排放量應同生産每美元GDP的產值挂鈎來決定其是否嚴重,因爲這反映著一個國家是否認真對待、處理其排放。這兩個標準比較公平,也比較準確客觀。以這兩個標準來看,澳洲的排放是很低的,這也比較符合事實,您只要對比澳洲同中國環境的情況就可以知道這兩個標準的準確性。不然的話,以人口平均排放作衡量標準,您會得出澳洲的環境很糟而中國的環境很好的結論。您用感官就知道這顯然不符事實。我想這就是促使西歐各國最早採取碳價的原因,它們的人口較密,工業化程度較高,疆土又比澳洲小得多,他們對排放的態度是很自覺和負責的。

        澳洲中部超過80%的地方幾乎是空的,人類行爲極少,排放接近零(除了有限地方有少量旅遊者和交通運輸),所以從全國範圍講,排放問題遠非嚴重,哪怕沿海也因人口總量少,排放總量並不嚴重。

        以減排對經濟的影響來説,煤炭是澳洲大宗能源,較便宜,加了排放稅後,自己便宜的能源就不便宜了。這是能讓綠黨開心的,即不准用煤作能源並禁止煤炭出口,不惜扼殺本國能源工業。但這樣澳洲的國際競爭力就會大打折扣,就會有更多行業遷往國外以降低成本,導致更多澳洲人失業。事實上現在已有了即將推廣的清潔煤技術,這説明反對黨的策略是對的,即不用碳稅靠科技減排,碳稅就成爲沒有必要,生産成本也不會因額外稅收而增加,澳洲的競爭力既不會降低,百姓的賬單也不會大幅增加。

        更兼澳洲地大人稀(因水資源有限人口無法大大增長),沒有汽車不行,沒有汽車使小生意者和個體自僱者無法營運、使農民無法生存(綠黨是農民的大敵)。煤電和汽車佔了澳州排放量的76%,而這兩大項都無法大大降低排放,這就是爲何澳洲減排潛力有限,應致力於發展科技來解決(比如發展電油兩用汽車技術)。如果爲了拼命減排而犧牲這兩項,就會大大打擊澳洲經濟。當然比較理想的是發展無排放的核能,澳洲早就有了核技術,鈾礦資源又是世界第一,可是綠黨和工黨都堅決反對開發核能。

        其實工黨政府和吉拉德總理對碳稅都沒有好好做過功課,既說不出碳稅的稅率應是多少,又講不出有什麽研究能保證碳稅能讓澳洲在2020年實現減排5%的目標;在看到百姓反彈時又趕緊說會給低收入者提供補償因碳稅引起的生活費用的上升,卻又說不出補償的具體做法、數量和計劃。我看吉拉德只是放個氣象氣球探測一下百姓對碳稅的反應,這反映著她對徵收碳稅的不嚴肅的機會主義態度。

        筆者曾發表過一篇《碳轉移》的文章,它得到好多讀者的支持,都同意碳轉移的確存在,而且現在已經存在,升斗小民確是碳轉移的終端,已經在默默吸收著大小公司甚至市政府和公用事業機構等轉嫁的大部分支出。最近從電視上看到AMP首席濟專師奧立佛說,大公司將來要付的碳稅(估計為每噸碳排放量20澳元)的一半以上會轉嫁給消費者,所說的竟然同我這個市井草民說的一樣!
        筆者不反對減排,只是希望它不要讓我們已經捉襟見肘的生活變得入不敷出,每月為付帳單發愁!